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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中国母亲(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北京国际机场跑道上,一驾日航波音七四七开始滑跑,就在临近起飞时,突然这驾乳白色的客机从髙速滑跑状态下,逐渐减速,并从跑道尽头又折返回來,重新停在停机坛上。

原來机上一名回程的日本客人突发心脏病,情况万分危急。日航随机的医护者正全力抢救。当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清醒后,对守候在身旁的中国妻子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恐怕不——不行了——别把我送回——日本——我——要和——中国——母亲——在——在一起!”那含糊不清的语音,只有妻子听的懂。说完,牵着妻子的手滑落下來,纸一样苍白的脸上,一双含着泪水的浑浊肿胀的双眼,再也无力睁开。但安祥的面容上,足以看出这位生在本土,长在它乡的日本孤儿,离开红尘,终于实现梦想,到天堂里和他深深爱戴的慈祥老母亲团圆了!

这位日本称之为“战后遗孤”的老者叫阪本诚一郎。七十年前他还只是个跟随侵华日军,随父毌进入关东的开拓团家属中的一位三岁的儿童。

阪本诚一郎的父亲叫阪本一郎,毌亲叫艾佳美之子,还有个一岁的妹妹。一家四囗躲进曾经开垦荒地的一处偏僻的山洞里。大人只听传说,大鼻子(对苏联红军的称呼)要打进东北了,小鼻子(对日本人的称呼)快完完了!板本对艾佳道:“日本人完了,看來我们也躲不了几日,大鼻子已攻进边境线。”坐在一旁的艾佳一声不吭的只是叹气,并不停的用针拨着被洞外夜风吹的摇曳的烛光,隐隐约约中,听到洞外有微弱丝哑的声音。妻子忙让丈夫察看洞外是何声音?阪本也警觉起來,顺手操起立在洞壁的三八大盖步枪,将烛火吹灭,小心警惕向外摸來。

借着月夜,洞外陡坡下好象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阪本蹲下身,黑团又发出丝哑的呼救声,而且是个女人声音。阪本忙折回洞里,叫上妻子一起跑出洞外,夫妻二人将奄奄一息的女人连拖带拉弄进洞里,重新点然蜡烛。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年令相仿,蓝色衣裤被树枝刮的稀烂。看來她是劳累饥饿所至,艾佳让丈夫把盆中剩的白米粥端过来,将女人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一勺一勺送进女人的口中,慢慢的女人睁开了眼睛,当她清醒后,眼前的陌生人的语气和服装,让她确认这是一家不共戴天的日本人!她懊悔自己刚逃出虎狼之窝又陷魔爪之地,她奋力想要坐起,可虚弱的身子怎么也挪不起來。

阪本和艾佳看到女人醒后惊恐的面部表情,和奋力想争扎起來的姿态,多少也猜出这其中的原因,日本人占了中国人的家园,中国人没不恨的道理。可他们只猜对了一部分,这位女人对日本鬼子小鼻子,岂止是一般普通百姓的憎恨!

女人的名字叫金国英,日本鬼子扶殖的傀儡政权“满州国”,年号“大同”。就在伪政权成立第三年,在长春街面上,一家金姓大车店老板,老來喜得千斤,取名国英。这位满族八旗后裔,给小格格起个寓意深远的名字,也许对曾经能征善战的马背上的英雄后金的崇拜,这辈子虽无子嗣,想着自家小格格将來也象远祖们一样,成为不让须眉,横刀立马的巾帼女杰。事实却事与愿违,金老爷子越是想给小格格塑造成一位假小子的性情,包括穿衣打扮,言行玩偶,都是按祖上训服男丁的方式方法调教。可生性娇小的国英随了额娘的秉性,七、八岁后不但对阿妈那一套男孩子装饰不屑一顾,并且又不同于街坊四邻疯疯癫癫的丫丫们满街野跑,而是跟着额娘尊规守矩的大门不出二门,穿针引线,描蝶绣凤,到了十八九岁时,国英出落的越发水灵喜相,凡熟悉金家的人没一个不夸金老板家的格格可是位漂亮的大小姐。

快古稀之年的金老板近來倍感身体不适,让他和老伴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没着落。他们觉得该给女儿找个合适的人家。金老板一直认为跟随自已多年的贴身伙计曹志远不错,小伙子十六岁就跟着自己出入世面,接触有头脸的商贾富吏,混迹于贫苦百姓之中,风风雨雨五、六年的光景,小伙子已历练成一位老练的管家,金家的大车店的里里外外诸多事物,全都放在志远的肩上,而金老板总是以老了为口实而大撒手。

老伴也觉得志远这孩子孤身一人,多年相处脾气秉性也都了解,闺女嫁给这么个品行端正的小伙子很合适,将來金家这点财产也就留给他们了。

二位老人都看是个好人,女儿也随和父毌之意,那个年月媒妁之约,听从父毌之命。于是请媒人,择良日,就在国英年满二十,志远年长国英四岁这年八月完婚。金家本來和和美美,金老板和老伴这回把个家当全交给女儿和姑爷掌管,他们只等抱孙子享清福了。

表面上复辟的老祖宗在日本主子的扶持下,在长春修建皇宫,改称“满州帝国”,改年号为“康徳”,意寓康熙到光绪的大清基业永续不衰之愿,可谁不知可怜的“皇帝”跟个唱戏中的木偶一样,真正的主子是背后的日本人,而“皇帝”只是他们手中的一个傀儡,也就是过去的奴财,百姓都叫头号大汉奸。

在这样一个连祖宗都沦为奴财的世道中,可想一位大车店的小老板怎么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呢?平民百姓早上还风平浪静的过生活,日落时也许大祸降临到你的头上?

金老板家中有位如花似玉的美女,日本人有所耳闻后,便打起了鬼主意,皇军要选一批军妓,慰劳前线的士兵们。

这天午后,皇军按汉奸皇协军提供的花名册,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来到金家強征“慰安妇”。金老板早已被吓的面如土色,拿出大把银元和圆宝,哀求日本鬼子不要强征走女儿,她已身怀有孕!可小鬼子哪里肯听他的唠叨,一枪垛子砸在老人的头上,老人顿时肝脑涂地,气绝身亡。

红了眼的曹志远,一脚踢掉铡刀的穿钉,操起铡刀向鬼子抡去,笨重的铡刀怎比得上鬼子的王八合子的子弾速度,一阵枪响后,连同扑上來的老太太一起,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眨眼工夫,一家三条人命就这样惨死在鬼子的枪口下。国英奋力挣脫鬼子的双手,一头向手持王八合子的小鬼子撞去……

国英在鬼子讨伐队伍里过了近四年的地狱般的“慰安妇”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想逃出这座人间地狱,和其它姐妹们几次逃离,最后又落入魔掌之中,一次比一次遭受更加残酷的折磨。

就在这年春天,讨伐的鬼子突遭从苏联返回东满的抗联骑兵部队的突然袭击,救出他们这帮姐妹于水火的官兵说他们是东北抗联,受周旅长的派遣,回国抗日。并告诉她们小鬼子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头了。临走时又分给她们十几位姐妹们缴获的日本食品罐头。

她们这帮被解救的姐妹们,有的回家,有的投靠亲戚,剩下三位无依无靠的姐妹只好隐藏在深山密林中,春天只能挖些野菜度日,由于长时间吃不到粮食和食盐,其它俩位姐妹身体虚弱,又染上疾病,艰难的依靠国英从还没成熟的桩稼地里偷采回來的玉米棒子,补充一些养份,最后这俩位姐姐还是沒能存活下來。

剩下国英只好离开森林,寻求生还的去处。于是她在老林子里足足走了半个月,这天她实在是又饥又渴,她躺在草丛中,感觉回身散了架一样,虚弱的再也站不起來了,不知不觉昏昏睡了过去。东北秋天的夜幕降临后,晚风吹在昏睡的国英身上,冷风唤醒了这位多灾多难的女人。她奋力想要挣扎起來,但几次回身如同野兽撕咬一样入骨的难受,最后她还是艰难地翻过身來,就在这一刻,在她眼前山坡处出现忽明忽暗的光亮。难道这里有人家?可这是老林子啊?还是猎人露宿的地方?一种生存的欲望让她再次鼓起勇气,向亮光处爬去……

其实从国英开始向忽明忽暗的亮光爬去到洞口处也就三百多步远的上坡山地,可国英却爬爬歇歇,歇够了,攒足了力气再爬。连她自已也不知爬了多少次?歇了多少回?她不断在给自己鼓气,一定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可就再也爬不动了。她试图放开嗓子向亮光处喊过,但撕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中早已被山风吞噬得一干二净。她试了两次后觉得还是别费力气了,集中力气还是向前爬吧。最后爬到离洞口不远时,透过那揺曳的亮光,大约两个人影,影影绰绰的。一阵狂喜后,极度的饥饿感和疲惫感如张牙舞爪的怪兽向她猛袭过來,她又一次昏睡过去……死神张开血盆大囗,这回真要将她一口吞下肚去。不能死,我阿妈、额娘、还有志远,还有那只有三个月的孩子,他们都在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就这样死去谁给他们报仇?这一刻她再次強睁开眼,向洞口亮光爬去。当她爬到洞口下方陡坡处,再也无力爬上去。她只有奋力高声向洞口处呼救,可是口腮已僵硬的几乎张不开嘴。

喝完米粥后的国英,苏醒后却发现这是一家日本人,除两夫妻外还有一男一女婴儿。不管怎样,目前是他们救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只少他们对自已没有敌意。于是他们彼此相互有所了解。三天中,国英从这两位日本人口中了解到他们是日本开拓团,是一家來自日本大阪和奈良县的夫妇,男人叫阪本一郎,妻子叫艾佳美之子,三岁儿子叫阪本诚一郎,女儿才一岁多点,叫美之小娟。在这座城市负责看管拓荒的中国劳工。他们是躲避苏联大鼻子才藏到此处的。

国英从他们口中听到大鼻子就是解救她们的抗联老大哥所说的苏联红軍,看來小鬼子真是完蛋了,中国人真要见天日了!

国英很快恢复健康,她不能坐着等待这一家子养活自己,于是她领着三岁的小阪本诚一郎到林中采山葡萄、采松蘑、捡松塔。就在她们回山洞的途中,听到一阵枪响,国英预感要出大事?就在离洞口的对面林中,国英看到阪本一郎被穿黄呢子大衣的几位军人押解下了山。也许这些人就是苏联红军?国英不顾一切向洞口跑去,眼前的惨状又一次让她想起亲人惨死的场景。艾佳紧紧抱着小娟子,母女二人躺在血泊中。这就是惨绝人寰的战争。

金国英流着泪水将救命恩人埋葬在洞口旁,将洞中能吃的东西用包袱皮包好挎在左胳膊上,右手牵着已经开始懵懂世故,哭喊的死去活來的小一郎。国英的心早已在磨难中麻木了,才二十五岁的她身心衰弱的如同一位饱经风霜的中年妇女。她领着孩子來到街市上,有好心人给她们一点吃的后,又告诉她们,小鼻子投降了,东北光复了!随后又嘱咐要饭花子似的娘俩,大街上老毛子(苏联红军)见女人就抢。

国英谢了人家后,也只好在大街上流浪乞讨,尽量避开穿黄呢子的碧眼卷发的大鼻子。可越怕啥,啥越來,就在国英躲在一个角落等几位穿黄呢子军服的大鼻子走过时,其中一位却照直向她们走來,來到跟前问道:“这位大嫂,请问为何不回家而在兵慌马乱的街市上走动呢?这很不安全。”

听语气和长相,这不是老毛子,而且还是一口纯正的东北口音,于是便大着胆子说:“我们家在长春,亲人都被小鬼子杀害了,我们娘俩算逃过劫难,后來在山里又遇上抗联王眀贵的骑兵队,把我们从鬼子手下解救出來。”

这位军人听到国英的话,更加亲热,说:“对,那就是我们抗联队伍,我也是抗联,刚从苏联回国,我姓金。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吃饭,然后再把你们送上去长春的火车。”

国英好象遇到娘家亲哥哥一样,她一再感谢。这位金大哥请她们母子二人吃了顿面条,后又亲自把她们送上火车,临走时又嘱咐到长春有何困难去找周保中将军,就说他的老战友金侠介绍的。

在南下的火车上,国英一天中感觉好象从地狱又到天堂,这也变的太快了,仿佛在梦中一样。她心中暗之想,命啊!这就是命里该着不死!

回到阔别四、五年的老家,一切都变得不敢认识了。大车店的旧址依然处在那,仿佛被掏空了五脏六腑的一个怪物,张着一嘴没牙的大囗。听老邻居们讲,好心的大爷们将金老板老俩囗和姑爷埋在郊外的树林里,在好心人的陪伴下,国英算是看到亲人的坟包,跪在那又大哭一场。

家里的所有物件早已被兵匪小偷洗劫一空,在邻里好心的大爷大妈的帮衬下,娘俩算是有个安身蔽雨御寒的地方。

吃的虽说也是饥一顿饱一餐,但总比逃亡时強似百倍。时不时又要提防老毛子抢女人。好在有关里来的老八路,现在叫民主联军,老百姓还是有主心骨的。转过年四月末,苏联红军撤走了,街面上也见不到民主联军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中央军。

国英的家中经常有国军光顾,不是要钱财就是抢粮食,对于一贫如洗的国英來说,除了一大一小的毌子外,随便他们折腾,久而久之连常來的这伙国军也和国英混熟了,他们也清楚到这孤儿寡毌家中是得不到任何物品的,唯独有个漂亮的小媳妇道让这帮国军爷们感到有兴趣,但都寻规守矩的没人敢胡來,那是因他们连长有话在先。

这位连长叫王鉄柱,他每次历行公事走过场都要到国英的大车店中坐会,但言行有度,时间久了国英也讲自已的遭遇,王连长听了后也更加同情母子二人,每次过來时,总是给娘俩带上点好吃的。有一次国英大着胆子问王连长:“王大哥,不知你认识不认识周保中将军?”

王连长一听国英的问话,马上警觉看了看外面,然后惊奇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国英也奇怪的回答:“我道不认识他,我是在东满总省街面上一位抗联的金大哥帮助我们娘俩,送上火车时说有困难找周将军,一年中,没个托已靠近的人也不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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